MRT

享乐主义者

梦想是成为一个特立独行的疯子

#使徒行者2#井程#井进贤X程滔#陌生人#pwp#

*陌生人这篇的设定,粉岭时期,井sir单方面认出程滔。

*番外。pwp。链接走评论。

*已经吞了七八次了。不知道lof是不是在故意屏蔽。只能随缘。………


#鬼泣#VN#维吉尔X尼禄#生活#

*小短文,算是个人解读

*竟然还是被屏蔽了。……不得不走AO3


链接戳下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836719

#鬼泣#NV#尼禄X维吉尔#迷恋#

*有点羞涩的男孩想要自己的父亲。(?)

*爽文。尼禄DIY预警。


链接戳下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792442

#鬼泣#VD#醉酒#

*有私设,家庭友好沙雕向的NC17【?

*简单来说就是喝酒上床


    但丁以为自己和兄长的半魔体质是不会喝醉的。直到他们就酒量问题再次发生了争执。


链接戳下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433241


#鬼泣#VN#维吉尔X尼禄#PWP#管教#

*Vergil/N父子,Vergil/N父子,Vergil/N父子,NC17

*严格来说还是pwp

*设定大概就是老爹回来了吧【。…


链接戳下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221651

#绿皮书#托尼X唐#伤口和威士忌酒#

*为你打架梗再怎么狗血我还是想写。


*设定的话……就当它是旅途中发生的小故事好了










    “你完全不必要这么做的。”


    唐·谢利靠在后座上面,声音轻缓,语气里夹带着小心翼翼的责备。他第一次感到强烈的担忧和悔意,尤其是看到自己司机脸上血糊糊的磕碰伤口的时候——血糊糊这个形容夸张了,但是在唐眼里依旧严重得很。之前没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唐实际上有些慌张,此刻他竭力地掩饰着自己强烈波动的内心,拽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让它别泄露太多情绪出去。


    “这没什么的……”托尼看样子还没有从刚刚的怒火中缓过劲儿来,他皱了皱鼻子抿起嘴唇,小幅度地抬起肩膀,“我之前在夜总会工作,你知道的,博士。类似的事情很多。”


    “你的意思是你经常打架?”唐试探着问道,“受伤?”


    “不,我通常会赢。”托尼在后视镜里有点自豪地朝唐撇嘴笑了笑,他的唇角勾向一侧,透露着一股招人喜欢的痞气,“夜总会时常有人找茬,他们需要被教训。”


    唐的舌尖不安地滑过上唇,他的视线扫向车窗外,夜已经深了,昏暗的路灯正竭力照亮他们行进的这条狭窄的马路。风声呼呼地刮过窗玻璃,给二人之间的对话增添了一个低沉的底噪。


    “拜托,博士。”托尼见对方沉默,赶紧提高音量强调道,“刚才那帮人根本就是找揍,你没听到他们怎么说你的吗?——嘁。”


    “托尼,我的意思是……”


    “没关系。”意大利司机打断他,语调明快,“况且我也很生气。他们甚至还想上手动你。”


    唐咬着后槽牙。他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了托尼看过来的眼神,那里面满是安抚,让音乐家比刚才舒心了一些。


    事情是这样的,谢利博士只是半夜出门买点小食来搭配房间里剩下的威士忌,出于对之前托尼提出的陪同要求的尊重,他叫上了自己的司机一起,没想到在通宵便利店门口遇到了一群无事生非的白人混混。当时托尼还在收银台结账,唐在门口等他的时候就被围上来了,意大利司机抱着装满零食的牛皮纸袋出来的时候刚好撞见有个人揪住了博士的领口,他放下纸袋立即就冲上前去把唐拽回到自己身后。


    是的,其实一开始托尼没打算跟任何人交手,他想着只需要保护好自己的老板就可以了。唐表情平静地站在司机身后,不知道那是麻木还是习惯于忍耐造成的。


    “放尊重点。”


    托尼尽量语气友善地警告他们说,“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到底谁会后悔还不一定呢。那边领头的白人语气很冲,尾音高高挑起来,甩出一股浓重的嘲讽意味。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一个劲儿保护这个黑鬼……


    对方说那个词的时候的舌头还没完全卷起来,托尼的拳头不由分说地就落在了他的脸上。此时唐刚刚抱起地上的纸袋,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吓坏了,赶紧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托尼!”


    意大利裔司机并没有理会自己老板的呼唤,因为他已经完全被缠进了这场群架里面。有个人给了他一巴掌,下一秒钟那个小个子就被托尼掀翻在了地上。整场战斗可能也就持续了不到十秒钟,从没见过相互对打的唐·谢利博士眼睁睁地目睹了自己的司机把所有人撂倒(虽然挨了几下),他壮实的拳头上不知道是蹭破了皮还是沾着别人的血。


    “老天啊。”唐跑上去扶着他的肩膀想绕到人前面看看他的情况,“让我看一下你的脸,托尼。”


    托尼赶紧挡开了对方。


    “抱着你的零食赶紧到后座上去,博士。”司机急匆匆地帮他拉开了门,“我们都不想惹上麻烦——得快点走。”后半句他把声音放低了,朝对方挤了挤眼睛,唐不知道是不是从那眼神里面读出了胸有成竹的兴奋。


    当然,这位纽约大名鼎鼎的音乐家在招聘司机的时候屡次听到“Tony Lip”的名字并不是巧合,而且后者也亲自说过自己曾在各种各样的夜总会里做安保工作,似乎参与这种流血事件也理所应当。唐从后视镜里往下扫视,注意到了托尼抓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厚重的手掌紧实地抓着那个圆弧,凹凸的指节于是暴露在唐的视野里,上面满是蹭的一团糟的血迹。


    唐感到自己的胃像是被捏住了,他并不经常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实际上这也许是第一次。于是他把膝盖上的牛皮纸袋放到一旁,悄悄向前倾身,把身体推到前排座椅靠背处,侧过脸去好近距离观察托尼的脸。


    两秒钟后他被自己的司机发现了。


    “喔!”托尼看起来吓得不轻,他整个人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差点撞上一侧的车窗,“谢利博士,你在干什么呢?”


    他们俩正面对视了一秒钟,鼻尖几乎撞在一起。紧接着托尼迅速恢复了状态,转回脑袋去看着前方视野并不清晰的路面,他掀起一侧的眉毛满脸地不可思议。


    “我还不知道吓人是你的秘密小爱好,博士。”


    唐没有对此作出回应。他维持那个姿势停留了一会儿,紧抿着双唇重新靠回后座椅背上面,绷着脸整理好自己的毯子。


    “待会儿到我房间来,托尼。”


    这是他一路上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意大利人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算什么。打架流血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出拳的时候,你的指关节总要揍到别人脸上去,隔着一层皮肤的骨骼相撞的时候并不轻柔——实际上肯定会蹭破。这种小伤口难道还能被叫做伤口吗——他打方向盘拐进汽车旅馆的时候在想,谢利博士不是在一路上遇到过不少恶意相向的种族歧视白人吗,他甚至脸上还挂了几次彩,怎么对这种事情大惊小怪的?


    不只是大惊小怪,他甚至看起来生气了。托尼在停车的时候悄悄从后视镜里瞥向他,发觉对方冷冰冰的表情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让人紧张,也许更严重,待会在房间里没准还会挨一顿骂。托尼吸了口气,自我安慰般地耸了耸肩,想要下车去帮他开门,没想到唐自己下来了。


    “嘿,博士……”


    “我马上来,你去屋里等我。”他指了指房间,把牛皮纸袋递给他,一板一眼地甩下这句命令,然后转身就走。


    托尼张开了嘴但还是没敢叫住他,只好站在原地确认对方的目的地是哪儿。好在当他看见博士走进了前台的时候松了口气,垂眼看着纸袋,最上层放着一把古旧的房间钥匙——显然这家汽车旅馆的年代也不小了。


    黑人音乐家的房间整洁干净,飘散着一股淡淡的东方香料混合着烈酒的松香气味。托尼把门半掩着以防对方待会儿回来,接着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不自在地从房间一侧走到房间另一侧,观察了一下唐铺的整整齐齐的床铺,最后还是选择继续站着。


    正当托尼用眼睛在床旁边的地板找到了那瓶没喝完的威士忌酒的时候,谢利博士回来了,手上还捏着一小瓶东西。司机赶忙迎上去,却被他一挥手打断了。


    “坐下,托尼。”


    他这才看清对方手上拿的是什么——瓶子里装着透明液体,几根棉签被夹在唐纤长的手指中间——托尼立马就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了。


    “告诉我那里面不是双氧水……这完全是麻烦,博士!”他即使大声反抗,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乖乖坐在了床上,然后绝望地扬了扬下巴,“这没有任何必要——”


    “嗯哼。”唐不赞成地发出了两个音节,语调冷淡,“这里面就是双氧水,托尼,你的脸上一团糟。”


    一团糟,真是自乱阵脚的形容。托尼叹了口气,拇指摩挲了一下其他指关节,接着无奈地摊开了手。


    唐的嘴角扯了一下,又马上恢复了正常,看样子好像是在憋笑一样。然后他舔舔嘴唇坐到托尼旁边,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夹好棉签,右手从容而优雅地拧开了小瓶的盖子。


    “前台很好。”唐低头认真地说,把棉签塞进瓶口里面蘸取了一些液体,棉头因为湿润而变得半透明,“他们只有很大瓶的双氧水备用,所以给我装了一点过来,并且很慷慨地提供了这些小东西。”


    托尼有点好笑地盯着音乐家时常在琴键上翻飞的手指此刻小心翼翼地捏着棉棒,他虽然看起来动作从容不迫,实际上很是生疏,也许没怎么做过这种事情。


    “你为自己这么做过吗,博士?”托尼指了指他的脸,“那几次你的眉骨和鼻梁上面都是伤口,你还拒绝了用粉底遮住它们。”


    对方沉默不语,最终没有给出任何回答,而是直接过渡到了下一个话题。


    “把脸抬起来,托尼。”唐用一只手扶着对方的下颌帮助自己调整到最佳角度,把脸凑过去仔细地看着那些晕开一片殷红的擦伤,然后轻柔而缓慢地擦上了第一根棉签。


    意大利人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前专心致志的博士,他的睫毛在光下面扑闪着,脸上因而投下一个浅浅的阴影。他正专注于托尼脸上的某些部位,这感觉颇有点奇怪,不过在这种距离之下二人沉稳的呼吸声能被彼此听得一清二楚,没有任何阻隔。


    唐做的很小心,他没怎么弄过,因为通常他不会费心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它们忍一忍就过去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托尼为了他而打架受伤,这点很重要。谢利博士喃喃道,没人为我这么做过。


    “这是我的责任,博士。”


    “不,不让我错过演出是,而跟他们打起来并不是。”他把擦伤的边缘用双氧水清理干净,然后换了一根去擦下一个伤口。


    托尼觉得事情变得很有趣,于是他决定逗逗对方。


    “嘶!”他压低语气呻吟了一声,快速地往后面躲过去。


    唐赶忙抽手,一时间没控制住露出了一个惊慌的面部表情,他倒吸一口冷气,接着立即抓住了托尼的肩膀。


    “弄疼了?”


    他轻声询问,试探地重新把人捞回来:“那我……轻一点。马上就结束了。”


    托尼抬高了眉毛,朝他笑笑,然后靠过去说道:“我没事,博士,你做的很好。”实际上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后半句他没敢说出来。


    “我很担心。”唐快速地说道,脸颊两侧紧绷着,更认真地用棉棒上部擦拭,尽量让消毒用的药水能够覆盖到创面的全部。


    “是的,傻子都能看出来。”托尼嘴快地说道,被一击回瞪又逼得改了口,“我的意思是……我很感激,这种消毒的玩意平常我才不会弄呢。”


    他沉默不言,稍低头在床上挪动了一下位置,完成了最后一次涂抹。


    “所以,刚刚你在生我的气吗,博士?”托尼盯着对方,后者往后撤了一点距离,把他的手抓了过来在床上掌心朝下摊平,好方便消毒指关节的那些伤口。托尼的手很温暖,相比之下唐的体温要稍低些,他们皮肤相互接触的时候,唐感到自己被他身上散发的热气包裹了。


    “博士……”托尼见对方依旧不肯回答,只好语气恳切地再次开口,“我……”


    “下次不能这么干,你清楚吗?”唐捧着他的手像是在画布上作一幅精致的油画一样,“可不一定能找到提供消毒水的旅馆了。”他的后半句话语气很淡,托尼知道那消毒水实际上只是个外围的理由,于是他勾起唇角,撇嘴朝人笑开。


    “懂啦。”他语气轻快地说,看着唐的深色瞳仁,偏了偏头。


    黑人音乐家咬着嘴唇,他结束了这次的伤口处理,然后欠身起立,随手把小瓶子放到床头柜上去,接着丢掉了那几根棉签。托尼的眼神紧随着对方精瘦的背部,后者绕到床的另一侧站定,若有所思地摸了一下鼻尖。


    托尼识趣地起身开口:“那我先回去了。”


    唐只是摇摇头,弯腰从床旁边的地板上拿起了那瓶威士忌酒,在托尼眼前晃了晃,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你感兴趣吗?”


    “没想到今天有兴致跟我分享你‘肯定喝的完’的酒了?”意大利人打趣道,伸出胳膊拍了拍身旁床头柜的纸袋,后者发出清亮的噪音,“当然,随时奉陪,博士。”








——FIN——


#绿皮书#托尼X唐#醉酒之夜#

*我写不出他俩万分之一的好。


*酒吧假装拔枪那段后续










    “好吧,博士,你的房间在哪儿?”


    托尼使劲揽着这位醉醺醺的音乐家精瘦的腰的时候没想过他会喝成这样。后者看起来眼神迷离,注意力涣散,随时都有可能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不得不说博士在酒吧里反抗那些粗鲁白人的模样就像一只抵触抚摸的猫——脾气古怪且别扭的那种。


    专职司机及时打断了自己的想法。那样想是不对的,他有点不满地暗自纠正,别说无礼的对待方式根本和“抚摸”沾不上一点边,猫咪这种形容也并不适合他……不是吗?


    唐优雅而缓慢地抬起了自己的胳膊,指向了一个房间接着又地挪到另一侧,他比托尼稍高,在后者耳边喷着湿热的鼻息,夹带浓浓的酒味。


    “好了,你该死的喝醉了之后都像个艺术家一样。”托尼盯着他的动作嘟囔了一声,搂着人趔趄到门口之后去掏他口袋里的钥匙,然后让唐先靠在一边自己则去开门。


    “你真的有枪吗……?”唐的声音因为浸在酒精里的缘故听起来慵懒拖沓,他站不稳,只好软绵绵地撑着墙壁,额头侧面抵住门框,墙灰因而蹭到了他的深色鬓角上,看起来格外明显。


    托尼正专注开那把汽车旅馆房间配备的老旧欠保养的门锁,他使劲拽着把手把门抬起来一点之后才勉强弄开它。


    “喔。”他发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单音,紧接着笑道,“这该死的东西真难开。我还以为你指错房间了呢——没准推开门会撞见什么别的光景。”


    然后托尼转头看他,发觉唐也在认真地盯着自己。他垂着眼皮,半眯的眼睛里水汽朦胧,摸不清楚藏着什么情绪。


    博士平常看起来绝不是这样,托尼确信这一点。


    “呃,你想进去吗,博士?”司机勾起唇角,不自在地往后稍稍退了半步,语气温和地询问道。


    唐阖上眼睛点了点头,往前倾身想要走个拐弯,没想到还是失去平衡往人怀里栽过去。


    托尼就走神了半秒钟,就被扑过来的影子抱了个措手不及,他低声哀嚎着连退两步,勉强揽住了他。唐虽瘦但是并不缺重量,他的身高让他能把下巴卡在托尼肩头,音乐家稍高的体温呼啸着包裹过来,让接住他的人感到一瞬间的晕眩。


    “老天啊,所以你下次出门我必须跟着你——如果你一直喝成这样的话,博士,怎么可能不被欺负?” 


    唐在他肩头呢喃了什么,托尼没听清,他只想赶快把人送到床上去,因为他的腰快要撑不住了。


    “听着,你现在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吗?我是指乖乖脱衣服上床睡觉,这是我儿子都能自己完成的事情。”托尼靠在电视柜上盯着刚刚把自己摔进床铺里的博士说道,然后叹了口气,因为后者正在一团被子里面扭动着试图翻身。


     “嗯……当然,托尼。”音乐家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扯开了自己西服的扣子和衬衫领口,闭着眼睛面朝天花板躺好,然后不说话了。


    托尼咬了咬槽牙,目光在他身上游荡了一阵,注意到唐脸上不明显的血迹和鬓角蹭到的灰尘。他无奈地摇摇头,抽了张纸巾走上前去,坐在床边靠近了一点,试图轻轻抹去那些污渍。


    “你只是想去喝一杯,哼?”司机不满地低语,咀嚼了一下对方的用词,“瞧瞧你带回来了什么‘纪念品’。”


    “没——事。”唐拖长声音,睁开眼睛盯着忙来忙去的托尼,“你要帮我脱衣服?”


    “……抱歉?”托尼抬眉,紧张地把纸巾在手里攥成了一团,然后没看着垃圾桶就扔了出去。


    唐又露出了一个笑容,托尼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在开什么奇怪的玩笑。


    “我看见你看我的眼神了,托尼……你以为我不会注意是不是?”


    唐每眨一次眼就感觉他下一秒不会再睁开了一样,语速也慢吞吞的,像是在吊人胃口。托尼有点心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观察自己的老板难道不正常吗?人总需要相互磨合,探索对彼此的新印象。好吧,这话听起来确实有些古怪。


    “在后视镜里面,还有在阳台上的时候,还有……我,演奏。弹钢琴。”唐在组织语言,显然大脑的这个模块功能有些延迟,“一曲终了。”


    黑人音乐家说的没错。托尼的确一直在观察他,抓住了每一个机会。所以他知道为什么唐每住一间酒店都需要房间里备一整瓶威士忌,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会被邀请至白人上层社会去演奏,更重要的是托尼觉得他献给观众的笑容里面藏着更多的东西。


    因为各种原因,托尼见过的人很多,他也跟很多人搭过伴,他至少会读脸(那是最明显的信息来源之一),知道哪些笑容看起来对劲,哪些不对劲。


    托尼也许不懂唐的音乐,但他懂人。黑人音乐家演奏时浑身紧绷的肌肉和爆发出的力量与速度,那不仅仅是艺术表达,也许还是自我。


    他压抑着心里的什么东西,变成苦涩的沉默和辛辣的酒精咽下肚去,再喷吐在琴键上。


    托尼又一次走神了。


    “你很疑惑吗,托尼?”唐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意大利人紧紧抿着嘴唇,胳膊僵硬在半空,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退开他身边,想要从床铺上起身。


    “等等。”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恳切地说着,“等等……”


    托尼如他所愿地停下了动作,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唐吞咽了一下,微微张开双唇,却持续无言,只是眼神迷离地看着托尼。


    “博士,你该休息了。”半晌,司机笑着试图劝说他,“你喝多了,再继续说下去也许明天会后悔。”


    唐摇头。


    “不。我想知道……你会为某人而打架,是吗?像刚才在酒吧里那样?”


    “你是说为了保护那个人吗?”


    “我知道你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简单而暴力,是吗?”


    “对不起,博士,我完全没头绪你想问什么。”托尼耸肩,抓着唐的手把它安放在床铺上,“在酒吧里我没出手。”


    黑人音乐家沉默了。于是意大利人趁机帮他拽掉了身上紧绷绷的西装,舒展开挂在胳膊上,接着起身把那件外套搭在了沙发靠背。


    “这样会稍微舒服点。无意冒犯。”他表情变得轻松起来,朝门口走过去,“明早见。”


    在托尼拉开房间门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听见身后的人语气轻缓地说了一句。


    “那感觉应该不错,对吗,托尼?”


    唐应该是在说托尼对待事情的方式。司机停下了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回身去看着他。


    “我从没想过像你一样用拳头。也没有人为我这样做过。”对方舔舔嘴唇,“……对我来说事情大概不一样。但我从来都把别的放在第一位,托尼,忍耐是我早先学会的许多东西之一……”


    “而你做的的确很娴熟。”托尼轻声说道。


    “我觉得那感觉也许不错。”唐又重复了一遍,眼角微弯,脸颊两侧的肌肉微微鼓起,丰满的唇瓣勾出一个弧度来。


    托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觉得鼻子有些不对劲地发酸。


    “晚安,博士。”


    少倾,意大利司机朝躺在床上的音乐家点头致意,接着转身迈出了房门,缓缓带上了它。老旧的门锁咔哒一声锁住,把屋子里的暗黄色照明灯光关了进去。


    唐在床上晕晕乎乎的,但他听见了托尼坚实稳重的脚步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某个来不及反应的时刻,然后屋子里面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晚安,托尼。”


    音乐家对着空空如也的门口低声说道,往一侧翻了个身,在地板上瞥见了托尼没扔进正确位置的纸团,然后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








——FIN——





有一层窗户纸我不能捅破,自认为这就是这一对好吃的地方。

置顶

MRT,爬墙速度极快,佛系随机产粮


几乎无雷点,cp杂食,最近在港圈。


欢迎k列

#生化危机#CL#酒馆#

*克里斯X里昂,小短故事,应该算是半架空设定,简称酒馆自闭二人组(?)比惨大会,除了在此之前CL是不认识的以外其他的设定基本都是原著(吧?)





    如果说有两个异乡人能够在这间位于中欧某国家地处偏僻的小酒馆遇见的话,那一定是相当难得的缘分。现在正值晚秋,隔壁城市一年一度的十月节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节日吸引了大批的外国游客,还有来自本国各个城市的本地人,也不知道是小城的人们都因隔壁节日外出玩乐去了或是别的什么,最近这间小酒馆变得异常冷清。但是老板注意到,那个每天都来的外国人依旧遵循着他自己的时间表——每天上午九十点钟过来要一杯啤酒,如果喝的完就会再要下一杯,无论如何他会在下午一点之前离开这里,然后待到傍晚七八点钟再次光临,饮料依旧是啤酒,吃点东西,接着一直坐到凌晨店里打烊为止。

    他不说当地语言,而是说着带浓重美音的英语(老板估摸那应该是美国口音),所以才知道他并非本地人。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老板已经记不清,但是这位常客至少已经持续一周按照这样的作息生活了。他一天基本都泡在这里,除了点单以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沉默地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啜饮自己的大玻璃杯里泛着白色泡沫的橙黄酒液,有的时候会盯着一个地方僵住好久,像是在黯然神伤。

    是的,一般来酒馆的人除了聚众看球赛以外,就是那些孤独的顾客,带着一身的悲伤气息和残破的故事,在异乡小城的角落沉溺于自己的情绪里面。

    老板在昏暗的灯光下面仔细观察过这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他长相英俊,剑眉星目,留着干净利落的棕褐色短发,走路时沉稳的步伐和挺拔的姿态,加之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表明了他并非等闲之辈。也许他曾是军队中的一员,或者是警察,老板多次如此猜测,但都没敢贸然开口询问,毕竟打扰到顾客的隐私是服务者的忌讳。但好奇心总归有的时候占了上风,某个几乎没人的晚上老板大着胆子试图搭讪,不过最终也只是问到了他的名字(连姓氏都没有),其他的对方一概直接地拒绝回答。

    这位陌生常客叫克里斯。这是仅有的信息了。

    克里斯每天的穿着轻便简单,通常是一件紧身速干的打底衫,外面套深绿色的尼龙夹克,下着战术长裤的裤脚一丝不苟地塞进黑色长筒军靴里面,厚重的靴底在走路时会发出闷沉的响声。老板现在甚至可以通过脚步声认出他,偶尔克里斯进门的时候他们会通过简单的眼神交流相互打声招呼。前者猜测,也许这名异乡人在这里的人际关系也仅仅止步于此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是,他只喝啤酒。也许是不想在这种地方把自己灌醉,毕竟只有几度的气泡啤酒一直喝到饱也不一定能进入到微醺的状态。也许他醉了之后跟现在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而这在陌生的地区是相当危险的。

    当然,在这种偏僻小城的酒馆里面,什么人都会光顾,有不少次几位当地的女子前去搭讪他,对方理所应当地以自己并不会说当地语言拒绝;甚至前两天还有好事者过来挑衅(没人想的懂为什么会有傻瓜想挑衅一个独酌的肌肉男子),克里斯表现得很礼貌,他首先征求了老板的意见,接着如后者所愿地走出酒馆把那些人揍了一顿之后若无其事地回来喝完了他剩了一半的啤酒,紧接着离开了。那是唯一一次他没有按照以往的晚间时间习惯离去。

    这一天是为期两周的十月节正好进行到一半的日子,晚上九点钟仍旧只有两个顾客在,其中克里斯依旧坐在吧台前面,杯垫上放的已经是第三杯啤酒了,500毫升的圆口玻璃杯里面还剩下约莫一半的液体,气泡已经因为时间过长而消退掉了不少,表面上只泛着淡淡一层的白色。

    他靠在吧台前面,指关节撑在额头上面,垂着眼皮把脸埋入阴影,在酒馆昏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清表情,不知道是否在昏昏欲睡;他的外套上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深色污渍,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又香又呛的烟草气味,靴子底的边上沾满了已经干掉的泥土渣。

    酒馆里面放着当地的曲目,吉他声透过音响撒进这小空间里面,给气氛平添了一抹静谧中的隐忧。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酒馆招牌的红色灯光打亮了落地窗前面的一小块人行道,上面偶有几个神色匆匆的人走过,有的还成双成对。

    而此刻酒馆里另外一名男性顾客坐在跟克里斯仅仅相隔一个座位的地方,面前的小玻璃杯里面盛着圆冰威士忌,琥珀色的的液体已经降落到了球形冰块的一半,露出了上面晶莹剔透的部分。这名顾客是新面孔,不过他点单的时候连话都不说,只是指指酒名然后递过来一张崭新的大面额的本国通行钞票,虽然看起来不像外国人,但让人不禁对他有种下意识的警惕感。

    然而克里斯并不关注他旁边的男性,他正专注对抗突如其来的头痛,也许是最近酒精摄入量太多了,又或者是今天啤酒的冷藏温度太低,总之他的眉骨和额角都像是在挨锤子的敲击一样刺痛,让人烦躁而且注意力涣散。

    尤其是突然有一帮吵吵闹闹的人进了酒吧之后,他几乎是强压怒火忍受着这帮说着当地语言的家伙的粗鲁行为。他可以勉强分辨出几句脏话,还有过于激烈的冲撞性语气,那些人忽视了店里的两名顾客,径直奔向吧台另一边的老板,在跟酒馆老板吵着些什么,后者却表现得礼貌又冷静,似乎试图跟这些人的领头者劝和(或者抵抗他们的暴行)。克里斯作为一个外人虽然一直关注着争吵的情况,但是并不想参与这场争端,他觉得老板也许跟他们有私人恩怨,这种事情留给人自己解决就可以了。

    少倾,其中一个头顶文身的秃子在使劲用拳头锤击了吧台之后,一把揪起老板的领子试图将他从吧台里面扯出来的时候,克里斯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意外的是他转过身去准备干预事情的时候,发觉他旁边的那个男性顾客几乎跟他同一时间也站了起来。那人比克里斯矮几厘米左右,相比之下要瘦很多,但看起来身材精壮,套了一件修身的皮夹克,留着中长的深茶色头发。他背对着克里斯,注意力全放在那边正愈演愈烈的冲突上面。看样子他似乎也想要在这没人管的小酒馆里面见义勇为?

    克里斯觉得自己见义勇为这个用词有待斟酌(因为那词毕竟也该死地评判了自己的行为),在他正愣着的半秒钟里,对方果断地直接冲了上去按住了动手的秃头的肩膀,秃头比这个北方国家的男性平均身高还要高不少,那名顾客似乎瞬间就占了下风。

    克里斯抬起了眉毛,一瞬间觉得对方似乎太冲动了,不过又反应过来如果是自己的话好像也准备这么做来着。

    “放开他。”

    那人并不在意身高的强弱,语气冷漠而强硬,用克里斯极其熟悉的语言说道,而且还有着同样的美式口音。当事人显然不想听从他的话,于是装作根本听不懂的样子冲人不屑地摇了摇头,准备继续拽着酒吧老板的领子把人从吧台里面弄出来。

    然而深茶色头发的男子并不打算给他这样做的机会,后一秒钟照着那人的肋下就是一拳,趁他松手的机会直接拧住了他的一条胳膊,推着他的后脑勺将脸摁向吧台。克里斯听见一声额头磕碰木制品的闷响,微蹙眉头,担忧地向前倾身迈了两步。酒吧老板因此被放开了,他退后几步靠在酒柜上面,紧张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你妈的哪儿来的杂种?”秃头咬牙切齿地用带口音的英语骂道。后面站着的一伙人被吓到了,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也按捺不住地想伺机冲上来反击茶色头发的男人。

    “我说让你放开他,你不听。”他不急不缓地吐字,“那我只能请你滚出去了。”

    “你以为你是谁?”被压制的人使劲挣脱然而无济于事,可是依旧嘴硬地回骂,“放开老子,狗娘养的——”

    “你们要闹就滚出去闹。”他拧着他的胳膊又增大了力气,逼出后者一声惨叫,“我还要在这儿喝酒。”

    克里斯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后面那帮蠢蠢欲动的家伙,不放心地咬着下唇,然后走上去挡在了中间,面朝着大部分人摊开手掌示意。

    “这个地方还在营业,你们公共场合寻衅滋事,是自找没趣。”他沉着声音说,偏偏头意指身后的人,“他已经够客气的了,你们还想吃更多拳头吗?”

    气氛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有的站在后面的人已经面朝向了门口,显然是看见今天遇到了狠角色想赶紧逃脱。几秒钟之后,褐发男子松开了秃头,那人揉着肩膀跌跌撞撞地挣脱出来,露出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然后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们一眼,急匆匆地带着他身后的人快步离开了酒馆。

    克里斯透过落地窗一直看着直到人影全部消失在拐角处的视野盲区里,才转回身来准备查看老板和陌生人的情况,却发现后者已经重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面拿起酒杯开始啜饮了;而老板朝他轻轻点头道谢之后,也回到了后厨。

    克里斯站在原地重新仔细观察他——那人的侧刘海很长,侧面看过去的时候它会温柔地自然垂落下来挡住眼睛,看上去跟刚才干练利落地威胁别人的形象完全是判若两人。他修身的皮夹克拉链拉着,勾出他精致的腰背线条,虽然不像克里斯一样的块头,却不知道蕴藏着怎样的能力。他的牛仔裤刚好合身,裤脚稍长,搭落在干净的牛皮靴上面。

    从刚才的说话用语来看,他应该也不是本地人,甚至有可能跟克里斯来自同一个国家——在这种地方遇上的确是很巧合的事情。

    他眨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缓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发现里面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气泡了。克里斯沉默地偏头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人,而后者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之后,摇晃着杯子里剩下的球状冰块,那东西撞击着玻璃发出有节律的清脆的声音。

    “嘿。”克里斯轻轻侧身引起他的注意,“你也不是这儿的人?”

    对方转过脸来瞥了他一眼,刘海跟着一起飘动,然后兴致缺缺地阖上眼皮随意摇了摇头表示默认。

    “你刚才那么做很冲动。”克里斯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气,所以语调听起来有点奇怪,“你知道他们人多。”

    “无所谓。”对方慵懒地回答,“你还不是一样过来了?”

    克里斯一时被噎住了。他张着嘴僵了一秒钟,有点无措地舔舔唇,清了一下嗓子,往他那边靠了靠。他们两个之间还隔着一把椅子,显然对方很满意这个距离;因为他戒备地看了一眼那把空椅子,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己的杯子里的冰球上面。

    “但是做得对。”他耸耸肩,“老板是个不错的人,我来这很多天了。”

    “我不关心他怎样。我只想安安静静喝完我的东西,你应该也是吧?”他的一双蓝眸在昏暗的光下面好像带了点深绿色,锐利地扫视过来,紧盯住克里斯的眼睛。后者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大概对视了两秒钟之后,对面主动移开了视线。

    “也许是吧。”克里斯淡淡道,再一次感到头疼,他叹了口气把胳膊重新架上桌子,撑在额头上面,“我的名字是克里斯·雷德菲尔德。我只是觉得,我跑到这种地方来都能遇见……算了,别在意。”

    克里斯余光里面他的刘海在远处模模糊糊地飘动。那人沉默着,然后大声叫回了老板,要了一整瓶威士忌,拧了盖子开始往自己的杯子里面倒。克里斯吞咽了一下,看着他的动作,然后把拇指顶在鼻梁两侧感到疲惫。

    半晌,褐发男子喝掉了一整杯,他又一次端起酒瓶倾倒更多酒液的时候开口了。

    “里昂。里昂·肯尼迪。”那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面前的一小块儿桌面上面,语气平缓地说道,“你没事吧?”

    克里斯摇了摇头,无力地笑了一声。

    “酒喝太多了。”

    “你喝的是啤酒。”里昂一针见血地指出,“没想到块头挺大酒量不怎么样。”

    克里斯抬抬眉毛,这么短时间内他又被对方噎了一次。

    “这么喜欢啤酒为什么没去十月节?”那个人紧接着补充说,“隔壁正热闹呢。”

    “没那个心情。”克里斯的语调降低了,“我来这儿就是为了避免看见熟人……或者人。”

    “嗯哼,谁不是呢。”里昂随意地晃着玻璃杯,看着里面融小了的冰块来回咣当,时不时撞上杯壁。当然了,没有人会无事想特意跑到这种地方为了喝酒,而且还正好碰见当地节日。酒精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暂时被勾走注意力,忘却那些恼人的烦心事,即使没有喝醉,它苦涩辛辣的味道占据舌头的刹那,值得人细细品尝一番。

    也许是替代品,克里斯想,对于不愿意把情绪外露的人来说,这是绝佳的宣泄方式。

    克里斯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喝过酒了,紧凑的任务安排让人几乎没有喘口气的时间,更何况如果一直处于高强度活动之中,有很大可能性会出事。在上一次任务之后,他就再也没返回过自己的工作单位,不仅因为某种莫名其妙的抵触和芥蒂,还因为……

    “你是怎么了,雷德菲尔德——失恋了吗?”里昂淡淡地戏谑。听得出来他只是礼貌性地随口问一句,对真实答案其实并没有多大兴趣。

    “我不记得了。”他看着他认真地回答道。

    对方莫名其妙地扬起了眉梢,转过头来瞥了克里斯一眼。

    “就因为某个你不记得的事情你跑出国逃避它?”

    “是……”克里斯低声说,“你知道BSAA吗?”

    里昂看起来惊异了一下,他警觉地盯住了克里斯的焦糖色眼睛,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克里斯注意到对方似乎来了兴趣,然后轻轻耸耸肩膀接着说:“我在BSAA工作,也许是上一个任务出了点问题。但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哼?”里昂咀嚼着这个描述,“你大概是在说马其顿的行动吧。”

    克里斯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啤酒喝掉了,那些已经温热的液体变得索然无味,只剩下寡淡的苦涩。

    “我在东边的某个军队医院醒过来,除了轻度脑震荡以外浑身甚至没什么外伤。周围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但他们基本上……”他短暂地停顿,然后吞咽了一下,“面目全非,或者是伤的连正常生活都没办法进行。然后我该死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很久没见过这种场面了——现在不是战争年代,你知道的。军队医院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床位,还有时不时用担架运出去蒙着白布的尸体,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的小队成员都在哪儿,我们到底执行了该死的什么任务……”

    克里斯咬着嘴唇,然后把脸埋进了手掌心里,闷声继续道:“但是……我不想回去。”

    里昂一直沉默地倾听着。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又融化得缩小了很多。   

    “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他把四根手指顶在自己的胸骨上面,似乎在体会着这句话。

    “也许是仇恨。”里昂冷不丁地说道。

    “对谁的?”

    “自己。”

    沉默爆发开了。偌大的空间仿佛在逐渐缩小,挤压,吞噬着两个人呼吸的余地;压抑的黄色灯光随之变暗,然后闪烁了一下。

    对自己的仇恨。克里斯想,他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但里昂说的好像没错。它戳中了他心里的某个部位,瞬间如鲠在喉。也许有对某人的血仇,但是那不是他逃避的理由——那也不是他遗忘的理由。克里斯不觉得自己像是会选择性失忆的那种懦夫,他可以面对这些外来的压力和挫败,但是内心的谴责总归有一天还是会来到,那时还能够继续坦然——不是吗?

    “BSAA的Alpha小队在马其顿被算计了。”里昂把杯口凑近嘴唇,“除了队长和二把手,其他人都被感染了C病毒。你说的是这个吧。”

    克里斯感到一阵呼吸困难。记忆片段闪回造成的剧烈头痛让他没忍住一声低吟,然后他蹭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挪开了二人之间的空椅子,把拳头砸在了里昂面前。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他沙哑着嗓子质问道。

    里昂还在喝酒,然后克里斯把他的杯子抢了下来。

    “回答我。”

    褐发的人好像不满意地叹了口气,伸手朝着他意思是要回杯子。

    “第一,我会看报纸。第二,某种程度我们的工作差不多。”他冲克里斯勾了勾两根手指,催促着对方尽快还回酒杯,“给我。”

    克里斯紧紧拧着眉毛,他把杯子砸在桌面上,然后伸出胳膊拉回了那把椅子坐在里昂身边。

    “你是什么人?”

    “你知道DSO吗?”里昂捋了一下自己的刘海,“或者说的再多一点,浣熊市?”

    克里斯的表情放松了,然后变为了诧异。他蹭了一下鼻尖,转回吧台,把自己的啤酒杯够了过来,把玩着接话道:“原来你在那儿。”

    里昂还在继续倒酒,那一整瓶威士忌已经快要减少到三分之一了。但是对方完全没有要醉的意思,甚至耳根都没有发红。克里斯突然觉得有点羡慕,毕竟这么多天只喝啤酒就是为了防止自己醉成什么难看的样子。

    “你喝太多了。”他还是这么开口。

    “无所谓。”里昂不在乎地说着,“跟你一样。”

    他的一句话似乎把主题又一次引向了让人心烦的地方。

    克里斯记起了大部分任务的内容,那些该死的画面在剜割他胸口砰砰狂跳的器官,扼住他的喉咙,像是把人的脑袋按进了冰冷的水槽里面,让他观看水底模模糊糊挣扎的士兵的残影,却无能为力。

    他本该带那些人一起活着出去的——克里斯作为队长的职责无法推卸,这种责任带来的惨重后果正压垮他。回忆起来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果然如此,原来逃避的并非是记忆,而只是自己而已。

    “跟你一样,雷德菲尔德。”里昂意味深刻地重复了一遍,“我的队员也死光了。在华盛顿。”

    克里斯没说话。一种急切的认同感冲上了他的脑子。

    “我知道有个混蛋出卖了我们。但是……”他长长地停顿,好像在琢磨是不是应该继续说下去。

    “他不光杀了我队员,还有一地铁的人,炸弹爆炸了。而阻止恐怖主义是我的任务,你明白吗?”

    是的,克里斯深刻地知道只剩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的感受是怎样的,因为此刻身处炼狱的并不是已经离世的队员们。他只是阖上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他知道自己无需多说更多。而里昂也明白这一点,他懊恼地垂下头去,直接举起了酒瓶对着瓶口给自己灌剩下的威士忌。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他吞咽的声音,克里斯看着里昂硬朗的下颌线条,还有上下滑动的喉结开始出神。然后他把酒瓶喝空了。

    辛辣的液体一路顺着食道烧下胃腹,徒留满胸腔的灼热感。里昂喷了个鼻息,一拳砸向桌子。后者发出一声闷沉而透彻的动静。

    克里斯把手放在了里昂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后者并没有拒绝这样的安慰,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眼神。

    “谢了。”他说,“但是我该走了。”

    里昂于是起身,把酒杯放下,抚在吧台边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向门口走过去。克里斯于是顺势放下了他肩膀上的手,犹豫着落在了自己的膝盖。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里昂移动,紧接着猛然注意到了酒吧的悬挂电视屏幕上面放着实时新闻。

    醒目的标题上面打着当地语言,克里斯看不懂,但是他从播放的画面上认出了那些熟悉的、行动缓慢活死人丧尸。从摇晃的录像里,克里斯注意到了节日的广场,成排混乱的木质长凳和长桌,满地撕破的挂花装饰还有几个巨大的帐篷正在着火,然后BSAA队长敏锐地反应过来那正是隔壁城市十月节的现场。每年有大约有几百万人会参与其中,更何况现在又是节日正中最火热的时期,这样的公共场合真是生化恐怖主义实施的好地方。

    克里斯下意识地起身,转头去寻找褐发特工的身影,后者正准备推开酒吧的大门。

    “里昂!”他没怎么多想就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想立刻留住他。里昂从容地停下了动作,疑惑地转过身来。

    “看电视。”克里斯指指屏幕,绕开几张桌椅朝着人走过去,“隔壁城市有生化袭击。”

    他转过头盯着电视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抬眉毛看向克里斯的眼睛,像是在等他的下文。后者偏偏头表示不解。

    “什么意思?”里昂觉得对方很有趣。刚刚还说着自己并不想回去BSAA的人现在看见恐怖袭击就立马从椅子上冲起来了。

    克里斯叹了口气,接着里昂转身就走。

    “嘿!”大个子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不妥,于是勉强组织着剩下的语言,“呃……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里昂并没有挣脱,而是背对着他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开口:“你刚刚还说自己不想回去。”

    “是……”克里斯立马赞同道,“但是我们不属于这地方。”他把眼神放远到这间酒吧里,环视了一圈之后又将目光落回里昂身上,后者的刘海再一次遮住了他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溺死在酒精里,是吧。”

    “里昂。听着。”克里斯诚恳地说,“我不能看着那种事情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

    特工挣脱了克里斯的手,垂下眼皮看了看地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视上的画面。电视是静音状态,可以看到当下的实时新闻正在反复报道这一严重的突发恐怖事件,屏幕上在逐渐增大的数字触目惊心。里昂猜测那大概是受害者人数,无论如何不是好事。

    是,他同样也不能束手旁观。不过很多年前也许还会把从警的目的挂在嘴边,那时候还是个小年轻,完全不懂得那几句话带来的沉重代价。而现在他知道了有所作为的后果是怎样的,克里斯跟他明白同样的东西——即使这样仍旧义无反顾,不同的是,就算初心还在,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

    “我的车停在外面。”里昂最后抬起头来跟克里斯对视,淡淡道,“到那大概需要两个小时。你喝这么多酒不会想要上厕所吗?”

    酒馆招牌的灯光依旧照亮着前面的一小截人行道,已经接近十点,街上基本寂寥无人,空旷的远处孤零零地停着一辆吉普车,被昏暗的路灯照亮。半开的酒吧门外钻进一股属于深秋的冷风,让人瞬间清醒很多。

    克里斯的表情舒展开了,他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紧接着无奈地摇摇头。

    “你不也是一样。”






——FIN——








C:不过你为什么会有车啊?

L:我其实是帮皮尔斯的忙来接你的。

C:?



其实酒馆自闭二人组很有意思,那种

C:我死了一个小队的人

L:我这边死的人能挤满一个停尸房

C:?

C:你白天这么早就喝酒想干嘛?别装颓废了(见生化CG电影血仇杀戮)

L:你喝起酒来醉得连酒吧女老板都调戏,还有脸说我?(见生化危机6)

C:?